今天我在準備回老家的行李時,翻出了一張已退色的大紅獎狀.那是我在高二期終考試時,得了全校第一名,獲得的.

此時的我捧著這張鮮紅的獎狀,心潮澎湃,流下了女孩子最最激動的淚.淚眼中,我又想起了那段催人漓下的往事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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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憶起兒時穿布鞋的溫暖和幸福,我激動不已. 那時我考上了離家幾百里的外縣高中,平生第一次和家裡人分離,我多想再穿媽媽親手做的鞋踏上新的征途呀!

   行期臨進了,媽媽問我還需要些什麼?我不加思考地對她說:想要一雙她親手做的千層底棉鞋。(因媽媽的手很巧,做出的鞋既漂亮又好穿。是遠近百十里出了名的做鞋高手)。

但由於太過操勞,加上又上了點年紀。媽媽的眼睛越來越老花"媽聽我說得這麼堅定,嘆了一口氣,若有所思地說:"那好吧,不知還能不能做出像原來那樣有棱有角的,我儘量試一試,不要抱任何希望哦。"

  我知道,媽不過是在安慰我罷了,看她的現狀,好像真的是沒指望了呢。   好幾個月過去了,轉眼到了冬天,我看到有同學穿著自己媽媽做的棉鞋,就很羨慕地多看上幾眼。

我在想:可能我從此是永遠也穿不到媽媽的巧手做的鞋了,心裡感到有一種失落感。

一個大雪紛飛的早晨,怒吼的狂風像冰刀一樣割著人的臉.夜裡凍了好幾個水管.我剛吃過飯,有同學告訴我:"校門口有人找你.""這麼冷的天,會有誰來呢?"我嘟嚷著極不情願的向校門口挪去.

  半尺深的雪地裡,"長"著一個白了半個身子的"雪人"任憑肆虐的風撕扯著她的頭髮,一步,兩步......近了,"啊!媽媽!"我驚呼著衝了過去.

這真的是我的媽媽?臉凍紫了,手指裂成了棗樹皮.我分明看到這手指被凍僵直了.媽懷裡緊抱著一個包,很緊,很緊.頭髮和雪粒攪和在一起,眉毛上掛滿了水晶.焦急的目光掛滿了問號.

一見我,媽就上一眼下一眼地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遍,連一根毛髮都不放過。好像要把我印在她的大腦裡似的.  最後媽媽緊緊地盯住了我的臉,喃喃地說:"容兒!你的臉."

"媽,您怎麼這樣看著我呀?"媽才回過神來,故作鎮定地說:"沒,沒什麼.我怕你冷,給你送兩雙棉鞋來,你好換著穿."  說著,用那一雙僵直的手把鞋托給了我.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,我只覺得此時好像一切都停滯了.

"鞋!"我差點兒跳起來,閃電似的托起包,捧在手裡,抱在胸前,緊緊地按在心窩上.有了這兩雙棉鞋,既可以禦寒又可使獨在異鄉的我不再感到寂寞,那顆似南飛的孤雁,陌上的飄塵的心也不再飄零.

媽說去向班主任老師打個招呼就走,讓我不要送她.我知道媽媽是去瞭解我的學習情況.臨走時,媽把我勃子上敞著的紐扣幫我扣好,又緊了緊我的圍巾,還再三囑咐我要注意的事項:比如晚上要蓋好被子,平時要多穿衣服,生活上不要虧了自己, 錢不夠花就寫信告訴家裡等等.我知道,在媽的眼裡,我永遠都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.

幾天後,妹妹來信說:自從你走後,媽為了你要的布鞋,整個冬天都在忙,怕你腳凍, 又知道你很講究很挑踢,又怕你看不上,做好了拆,拆了又再做,直到她認為你能滿意為止.滿手都是傷痕.現在手上的凍瘡還沒好.媽去你那兒來會坐了好幾個小時公車,回家後就感冒到現在......"

此時,淚水已模糊了我的視線,我難過地抱起擺在床頭的鞋,撫摩著,端祥著.那密密麻麻的針腳是那麼的熟悉,特別是鞋心裡那兩顆鮮紅跳動的"心",這"心"分明寫著慈母的愛,透過這愛,我已聞出了媽媽的汗香味兒.

  每當我穿上這鞋時,一股暖流總是湧遍全身,從腳底直透心田.此時我哼起了蔡國慶的"中國娃"—「最愛穿的鞋呀,是媽媽納的千層底,站得正呀走得穩,拌我走天下......最愛做的事是抱答咱媽媽...... 」

   自從有了這兩雙鞋,我感覺心裡沒了冬天.是這兩雙鞋給了我學習的動力,讓我在期終考出了理想的成績,就像是母親在督促我.我要把這獎狀獻給媽媽,並告訴她:"這功勛章裡也有她的一半."……我還記得,當時媽媽接過了我的獎狀時,滿意地笑了,笑得那麼的開心,那麼的燦爛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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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回家媽媽又給了我一雙她親自用毛線織的棉鞋。鞋裡鞋面也都鑲有一個紅紅的心字,漂亮極了。透過這「紅心」,我看到了老媽媽對女兒那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疼愛和祝願。我愛我媽媽做的鞋,我更愛做鞋給我的媽媽。她的女兒—我,有一個小小的心願:這次回家要再還給她—我的媽媽一個世上最純潔的吻,好吻幹她那思兒的淚珠,安撫她那孤獨的心……

原文出處:朵朵的隨想空間-如要留言請到原網站(簡體網站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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